## 家乡话

(最初发表于Telegraph,2017-07-27)

我的老家在山东邹平县台子镇刘先生村。1990年9月去泰安上大学,是我第一次出远门。当时并没有意识到,也许就是从那一刻起,家乡已悄然变成了故乡。

在家乡当然不懂家乡话的亲切。未毕业时,一年里寒暑假尚能在家呆上几十天,可那时候不觉得宝贵。哎,啥时候开学啊,呆在家里好没有意思。

然后一晃就毕业了。

不安分的我并没有去分配好的单位报到,来到北京闯生活。

然后...至今(2017)已23年了!我的儿子生在北京,他不会说家乡话。家乡里的同辈人,也大多去四处打拼,他们的孩子能有几个会说家乡话呢?我不知道。

在我们老家,棉花不叫棉花,而是叫“miang花”;昨天叫“夜了”,晚上叫“厚上”;正当午叫“晌午头子”;蹲着不叫蹲着,叫“估低肘”;“真累死了”叫“可使舌我了”;

我很想念我家乡的土话。可它必然会失传的哩。唉!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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